酒会开始了
沈安在樱雅楼里里外外转了三圈,腿都走细了。一楼大厅、二楼宴会厅、三楼以上房间、地下室、厨房、天台,每个角落都搜过了,连花盆都搬开看过底下有没有藏东西。山田搜得比他还仔细,连马桶水箱都掀开盖子看了。渡边带着人把后厨翻了个底朝天,锅碗瓢盆全搬出来检查了一遍,连调料罐子都打开闻了闻。沈安站在大厅里,看着那些人忙活,心里很平静。没有抗日分子的心声,一个都没有。他在这栋楼里转了一天一夜,耳朵一直竖着,听见的全是普通人的心声——厨子在琢磨明天的菜单,服务员在抱怨工资太低,清洁工在想家里的孩子有没有吃晚饭。没有一个跟抗日沾边
第二天下午,吉野来了。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沈安正站在门口抽烟,看见他赶紧迎上去,弯了弯腰。“大佐,您来了。”吉野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下面一圈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他身后跟着一队宪兵,比上次少了一半,但也不少,全副武装,枪都端在手里
“外围我的人接管。里面你继续盯着。”吉野的声音不高,带着点疲惫。沈安点了点头。“是,大佐。”吉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带着人出去了。沈安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宪兵散开,有的守门口,有的守院子,有的在街上巡逻。他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大厅
山田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老大,吉野大佐怎么来了?不是就一个酒会吗?”沈安摇摇头。“不知道。别打听。干活去。”山田缩了缩脖子,不问了。渡边在一边擦枪,头都没抬
接下来的两天,沈安每天在酒店里转悠,从一楼转到四楼,从四楼转回一楼。请帖管控已经开始,门口设了岗,每个人进来都要核对名单,没有请帖的一律不准进。后厨管控也开始了,送菜的车要在门口停半小时,等人检查完了才能进。每道菜出锅都要先尝一口,尝完了等十分钟,没事了才端上去。沈安站在后厨门口,看着那些厨子忙活,心里还是很平静。没有抗日分子的心声,一个都没有。他在这栋楼里转了三天,耳朵一直竖着,听见的全是普通人的心声。厨子在抱怨活太多,服务员在担心酒会那天忙不过来,清洁工在想着下班后去哪儿喝酒。他放心了
吉野这三天也没提别的事,每天早上来,晚上走,来了就在门口站着,看着那些宪兵巡逻。有时候跟沈安聊几句,问问他里面的情况,沈安说一切正常,他就点点头,不问了。沈安也没问升少佐的事——龟田没说,吉野也没提,他就当不知道
酒会那天,沈安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院子里就忙开了。特高课的人进进出出,把一楼二楼宴会厅又检查了一遍,连花盆都搬开看过底下有没有藏东西。沈安带着特别行动队的人站在大厅里,看着那些人忙活,自己反倒闲下来了。山田和渡边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好几天没出门了,今天总算能见着点新鲜面孔。沈安心里不慌,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站在窗边,看着街对面人来人往的
八点刚过,门口就开始来人了。先是各国领事馆的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脸上带着那种外交场合特有的假笑。特高课的人在门口核对请帖,翻来覆去地看,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对。沈安站在大厅里,看着那些人鱼贯而入,心里很平静。目前没有抗日分子,一个都没有。他转过身,走到角落里,靠着墙,等着
山田凑过来,小声问:“老大,你说今天不会出事吧?”沈安看了他一眼。“不会。”山田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沈安没回答,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直觉。”
山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渡边拉住了。两个人站到一边去了
酒会开始了。音乐响起来了,钢琴声软绵绵的,听不清是什么调子。人们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笑声、说话声、酒杯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沈安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心里很平静。没有抗日分子,一个都没有。他转过身,往楼上走,该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