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
丁默群的声音还在大厅里回荡,带着得意,带着炫耀!“……从今天起,76号将全力协助皇军,铲除抗日分子,维护沪上的治安与稳定——”话没说完,枪响了
砰!第一枪从左边打来,子弹穿过人群,打在丁默群的胸口
军统的人也在同时动了。两个,一个在舞池边上,一个在楼梯口附近。舞池边上的那个人在枪响的瞬间就从怀里拔出了枪,对着丁默群的方向连开了两枪,然后转身就跑
他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眼睛瞪得溜圆,血从胸口涌出来,洇在深色的西装上,黑红黑红的。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音,身体晃了晃,往后倒去。砰!砰!又是两枪,从右边打来,子弹打在他身上,他的身体在倒下的过程中又抽搐了两下,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枪声炸开的瞬间,大厅里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尖叫声、哭喊声、椅子翻倒的声音、酒杯碎了一地的声音,混在一起,乱成一锅粥。人们四散奔逃,有人往门口冲,有人往桌子底下钻,有人趴在地上抱着头,有人被撞倒了,被人踩着过去,惨叫声不绝于耳。旋转灯球还在转,把细碎的光点洒在混乱的人群上,洒在那些惊恐的脸上,洒在地上那滩正在扩大的血泊上,像是在嘲笑这一切
沈安在枪响的第一时间就动了。他的左手抓住龟田的胳膊,右手抓住吉野的胳膊,猛地往下一拉,把两个人拽倒在地。龟田的身体砸在地上,闷哼了一声,但沈安没有松手,他拖着两个人往旁边的柱子后面挪
子弹从他们头顶飞过去,打在天花板上,石灰屑簌簌地往下掉,打在沈安的后背上,像下雨。他把龟田和吉野塞到柱子后面,自己挡在前面,从腰后拔出手枪,枪口对着子弹飞来的方向,但他没有开枪——他还没看清是谁在打
“保护司令!保护司令!”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压过了枪声和尖叫声。几个宪兵队的保镖包括山田和渡边两人从人群里冲过来,围在龟田和吉野身边,把他们护在中间。沈安蹲在柱子后面,从柱子边缘探出半个脑袋,往大厅里看
中统的人先动的手。三个穿长衫的男人从左边靠窗的位置冲出来,手里握着枪,对着丁默群倒下的方向又补了几枪。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愤怒,是决绝,是那种明知会死但还是要往前冲的狠劲
第一个中枪了,子弹打在他的肩膀上,血一下子涌出来,把他的长衫洇湿了一大片。他晃了晃,没有倒,咬着牙,又开了一枪,打在一个76号保镖的胸口。那个保镖往后一仰,倒在地上。中枪的那个人又往前迈了一步,又中了一枪,这回打在腹部,他的身体弯了下去,但他没有跪,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又开了一枪,子弹打在天花板上,他已经瞄不准了。第三枪打在他的胸口,他整个人往后一仰,摔在地上,不动了。但他的手指还在动,还在扣扳机,一下,两下,三下——枪已经没子弹了,咔咔咔的空响,像是什么人在哭
另一个中统的人被两个保镖按在地上,枪被踢飞了,手被踩住了。他没有挣扎,他抬起头,看着丁默群倒下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笑,保镖感觉被嘲讽了,保镖直接用枪托砸在他的后脑上,一下,两下,三下。他的头垂了下去,不动了。但他的眼睛还睁着,嘴角的笑还没有收,像是在说——我做到了
第三个中统的人被逼到了墙角,枪里还有最后一发子弹。他举起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下了扳机。血和脑浆喷了一墙,他的身体软了下去,靠在墙上,滑到地上。他的眼睛闭上了,脸上没有痛苦,只有平静
军统的人没有跑向门口,而是跑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他想把追兵引开,想让更多的人活下来!也为更好的多杀伤这些汉奸!
他跑了没几步,腿上就中了一枪,他摔倒了,趴在地上。他用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了
他翻过身,仰面朝天,举起枪,对着追过来的保镖又开了一枪,打中了那个保镖的膝盖。保镖惨叫一声,跪在地上。那个人又开了一枪,打中了保镖的胸口。然后他又中了一枪,这回打在手臂上,枪掉了。他没有去捡枪,而是从腰后摸出一把刀,攥在手里。保镖冲过来,他一刀捅进保镖的小腿,保镖惨叫一声,摔倒了。另一个保镖冲过来,一枪打在他的胸口,他的身体猛地一绷,嘴里涌出血来,但他的手指还在动,还攥着那把刀,还想再捅一个!保镖又补了一枪,他不动了,但手指还是攥着那把刀,攥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