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和渡边带来的消息
沈安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山田和渡边还没回来,龟田办公室的门一直关着,走廊里安安静静的,连井野秘书的脚步声都没有!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暖洋洋的,但他觉得冷。那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冷,跟天气无关,跟心情有关。他翻了几页文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转那些画面——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吹散了屋里的沉闷。他点了根烟,慢慢吸了一口
这天快到下午下班到家的时候,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了,丁三走进来,穿着深色短褂,脚上蹬着布鞋,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睛很亮,他看见沈安,点了点头,把门关上。“大哥,回来了!”沈安转过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怎么样?”
丁三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买了两辆车,黑车,没有牌照,也没有登记。一辆黑色轿车,一辆灰色卡车,都停在安全的地方”沈安点了点头,拿起那张纸看了看,上面写着车牌号和停放位置。“电台呢?”丁三摇了摇头“黑市上问了一圈,没有货。这东西太紧俏了,一出来就被抢光了我再打听打听。”沈安把纸折好,揣进怀里。“不急,慢慢来。你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丁三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大哥,明天我开始继续跟踪你?”
沈安点了点头“嗯,老规矩!去吧!”
等一下这是新的地址,如果要传到新地址我会画上一个叉,你注意分别
沈安给了丁三一张纸条
丁三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远了
沈安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把茶杯放下,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翻。一页一页地翻,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沈安每天照常上班,照常翻文件,照常喝茶,照常跟来办公室串门的人插科打诨。龟田偶尔叫他去问几句话,吉野偶尔在走廊里碰见点点头,井野秘书每天来送几次文件,一切如常,跟以前一模一样
一周后的下午,沈安正靠在椅背上假寐,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又急又乱。门被推开了,山田和渡边走进来,两个人脸上都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睛很亮,像是刚捡了金元宝。山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脚翘到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老大,我们回来了!”沈安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笑。“回来了?丁主任怎么样了?”
山田把脚放下来,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老大,你不知道,丁主任命真大!中了三枪,胸口一枪,肩膀一枪,胳膊一枪,居然没死!抢救了一整夜,医生说再偏一寸就完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但已经脱离危险了!”沈安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嘴巴微微张开。“三枪都没死?这也太命大了。”山田点了点头。“可不是嘛!这段时间去看他的人可多了,沪上有头有脸的都去了。我们俩在门口守着,收礼都收得手软”
渡边在旁边也笑了,难得开口说了一句。“红包收了几十个,还有金条、银元、字画,什么都有。”沈安眼睛亮了一下,凑过去,压低声音。“那你们没有过过手油?”山田和渡边对视了一眼,都笑了。山田笑得前仰后合,渡边也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山田拍了拍大腿,声音都大了几分。“老大,你这话说的!我们当然过了!不然白站那么久的岗?”渡边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解开。里面是几根小黄鱼,黄澄澄的,在灯光下泛着光
沈安拿起一根,在手里掂了掂,笑了“行啊你们,这一趟没白跑!”
山田把金条收起来,揣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胸脯。“老大,今天晚上我们请客!老地方,料理店,不醉不归!”沈安也站起来,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行啊,你们请客,我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别心疼。”山田挺了挺胸。“谁心疼谁是狗!”
三个人都笑了。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连窗外的阳光都跟着晃了晃。沈安笑得很大声,笑得很开心,像个真正的朋友在分享朋友的喜悦。但他的心里在骂——这狗日的丁默群,是不是蟑螂?三枪都没打死,这都不死?你丫是不是拜角都为师了?命这么硬?他脸上还是笑着,把那些骂人的话压在心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温度刚刚好,但他喝到嘴里是苦的
一下午,三个人都在办公室里聊天,山田讲他在医院门口的见闻,说谁谁谁送了厚礼,谁谁谁连门都没让进,谁谁谁在门口等了半天,连丁默群的面都没见着
他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沈安脸上了。渡边在旁边偶尔插几句嘴,补充一些山田漏掉的细节,沈安听着,脸上带着笑,偶尔问几句,像个好奇的听众但他心里在算——丁默群没死,76号还是正式成立!吉川贞子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