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
沈安的心跳加速了。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急诊室的门。门关着,灯亮着,里面有人在动,有人在喊,有人在跑。器械碰撞的声音,医生喊“止血钳”的声音,护士递手术刀的声音,混在一起,从门缝里漏出来,像一锅沸腾的粥!
——吉野在里面。吉野怎么样了?会不会死?
死了最好!——不,不能死。吉野是他在宪兵队最“亲”的人,是他的饭搭子、酒搭子、利益共同体
这些年他在宪兵队混得风生水起,靠的不只是龟田的信任,还有吉野的提携。吉野是他的“伯乐”,是他的“朋友”,如果吉野死了,谁来在龟田面前替他说好话?谁来在特高课面前替他挡枪?
他满脸着急的转过身,看着龟田。“司令官,我听说吉野大佐也受伤了——他到底怎么样了?”
龟田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膝盖上敲着,一下,一下!
然后开口了,声音很低。“他带人去追刺客,在巷子里被人打了伏击。”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身上中了枪,打在胸口,送来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现在还在抢救!”
沈安的手指猛地攥紧。
——追刺客?吉野亲自去追?神经病吧!这种事是吉野该干的吗?他是大佐,是宪兵队的大佐,是龟田的左右手!他怎么亲自去追刺客?
他不知道的是——吉野是为了立功,为了在龟田面前表现。结果立功立到了手术台上!
沈安站在急诊室门口,看着那扇关着的门。灯还亮着,里面还有声音。他的心在跳,很快;他的脑子在转,很乱!一方面希望这个侵略者直接死了算了,一方面又希望他死不了自己好表现表现忠心!
他走到龟田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坐在急诊室门口,谁都不说话。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推着推车经过的声音,轮子碾在地板上,咕噜咕噜响。山田和渡边站在他身后,不敢说话;小林和另外四个人站在走廊另一头,也不敢说话。井野秘书也带着宪兵队的人来了,站到急诊室门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沈安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他看着那扇关着的门,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心里在翻江倒海
——吉野,你最好是半身不遂。这样我又能表现我的忠心给你看,你还只能回日本!
他在心里默念这句话,一遍又一遍!
他转过头,看着龟田。“司令,您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我在这儿守着,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您。”
龟田摇了摇头。“不用。我也等着!”
沈安没有再说话。他知道龟田不会走——龟田和吉野的“交情不浅”,吉野的背景也让龟田不会扔下他不管。井野秘书也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像催命的鼓点。沈安盯着那扇门,盯得眼睛发酸,但没有移开。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像龟田那样!
——如果吉野死了,他该怎么办?要不要重新再找一个靠山?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开。
——吉野不会死。他命硬,比蟑螂还硬!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沈安看着急诊室,他在等,等一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