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试探?
她的手心很热,手指缠着他的手腕,像是牵一个不太情愿的情人。她把他拉到客厅的沙发前面,自己先坐下,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
衬裙的吊带从她右肩上滑下来,她没去扶,只是偏着头看他,眼波在灯光下流转
沈安坐下去的时候身体是僵的。她立刻把身体靠过来,肩膀贴着他的胳膊,一只手搭在他膝盖上
真丝衬裙的侧面有一条开叉,她曲起腿的时候开叉滑开,露出一截大腿的侧面
她的手指在他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顺着他的大腿往上摸,指尖走过的路线很慢,像是在描一幅地图
“酒井科长——”沈安的声音又干又紧
“叫我美惠子。”她把脸凑近他的侧脸,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吐出的气息又热又湿。沈安的耳廓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红晕从耳尖蔓延到耳根,又顺着脖子往下蔓延到领口里
他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整个人坐得笔直,像一尊被人从正面焊在沙发上的雕像
她轻笑了一声,抬起一条腿跨过他的膝盖,整个人面对面坐到了他身上。衬裙的吊带滑到臂弯,锁骨下方那一片皮肤被灯光照得细腻如瓷
她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脸凑得很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沈安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往下看就是她的胸,往上看就是她的眼睛,闭上眼就等于认输。他选择了看天花板
她用食指把他的下巴勾回来,让他看着自己。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嘴唇,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别紧张,沈少佐。我就是想认识认识你。我到了沪上,这地方谁都不认识,就只想认识你。”她把脸埋进他脖窝里,嘴唇贴着他的脉搏,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沈安全身绷紧,两只手在沙发垫上攥成了拳头,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衬衫腋下已经湿透了一大片。
“沈少佐,”她抬起头,手指把他的下巴抬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刚才你不是还很勇吗?不是要好好检查检查吗?怎么现在——”
她的话没说完。沈安像是终于被逼到了墙角,猛地坐直了身体,两只手从沙发垫上抬起来,但没有去碰她——他把手举在肩膀两侧,掌心朝前,像是在投降
“酒井科长,”他的声音又干又急,带着一股被逼到绝路的诚恳,“刚才是我的错。我不知道是您,我以为家里进了贼。我在沪上得罪过不少人,有些人想暗算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突然出现在我家浴室里——换谁都得拔枪。我要是知道是您,打死我也不敢拿枪对着您”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放得更低,带着几分真真假假的委屈:“您看,您刚才在浴室里把我锁地上,我动都没敢还手。您是特高课的新科长,我是宪兵队的小少佐,您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您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对皇军的忠诚,龟田长官最清楚——您可以问他,而且我在金陵办的案子,都是按规矩办的!”
他把举着的手放下来,放在膝盖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衬衫领口已经湿了一圈。他垂下眼皮,像是在忏悔室里面对神父的信徒
“我对皇军绝无二心。对您也绝无二心。请您明鉴。”
酒井美惠子坐在他腿上,低头看着他。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里没有笑意——那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像是实验室里的研究员透过显微镜看标本
她盯着他的瞳孔看了片刻,看着那些汗珠从他额角滚下来,看着他发抖的手指。然后她从沙发上滑下去,站起来,弯腰捡起地上那件深绿色的军便服,披在身上,转身往浴室走去
浴室门关上。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沈安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汗还在流
大概十分钟后,浴室门又开了。酒井美惠子走出来时已经换回了那身深绿色的军便服,头发用银色发卡别在耳后,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章上少佐的星徽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她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平淡。她走到玄关换上自己的皮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了,连一声再见都没有说
【看来这个沈安五成应该不是内鬼。怂成这样……不过明白自己的定位的人可不多……】
沈安坐在沙发上,听着她的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去
过了很久,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把煤气灶的火关了。锅里的红烧肉已经炖得酥烂,酱汁在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味道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