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条铺路
沈安推开包间的门,快步走进走廊尽头的厕所。
厕所不大,白瓷砖地面拖得干干净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他先解决了生理问题,洗了手,在洗手台前面站了一会儿,从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脸——脸色正常,没有破绽。
他侧耳听了听走廊里的动静。没有脚步声。他伸手探进西装内袋,实际上是从随身空间里拿出,念头一动,三根大黄鱼从空间里滑出来,沉甸甸地压在掌心里
金条在厕所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哑光,表面有些细微的划痕。
他把金条掂了掂,分量很足,揣进西装内袋,拍了拍,确认不会从口袋里滑出来。三根大黄鱼,分量不轻,把西装内袋坠得微微往下沉。他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带,把内袋的扣子扣好,拉开厕所门走回包间。
酒井正端着酒杯慢慢喝,看见他进来,放下杯子。她的套装袖口微微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桌上剩菜已经撤了大半,只留了一碟水果拼盘和半瓶没喝完的红酒。壁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映得很柔和——不是那种刻意的柔和,是酒过三巡之后自然而然放松下来的松弛。
沈安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红酒瓶给她斟了半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他把酒瓶放回桌上,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然后他伸手探进西装内袋,把三根金条掏出来,双手捧着,轻轻地放在桌面上。金条碰在桌布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不是金属碰撞的脆响,是沉重的东西压在白布上的闷响。
“酒井科长,今天您赏脸来吃饭,我沈安不胜感激。这点心意,不成敬意。”他把金条往酒井面前推过去,动作很慢,像是在推一件怕碎的东西,“中村的案子要不是您在后面撑着,宪兵队抓了人也审不出东西。龟田长官让我代为感谢——但光嘴上说谢谢太轻了。这些您收着,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酒井的目光在金条上停了一下。三根金条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包装,就是三根纯粹的、沉甸甸的金条。她的手指在酒杯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然后移开了目光。
“沈少佐太客气了,吃顿饭而已,怎么还带东西。”她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她的手已经伸了出去——不是去推金条,是把金条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这个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整理桌布。她抬起眼皮看了沈安一眼,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多了半分,“这怎么好意思。”
【三根大黄鱼。这个沈安出手倒是大方——比特高课那帮只会伸手要经费的强多了。上个月武田为了申请一笔线人费填了三张表,最后还是被财务课打了回来。这个沈安——会做事,也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