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山“上门”
红党被打散了,军统和中统也被顺手牵羊抓了不少人,这些抗日组织在沪上的活动肯定要消停一阵子了
之前他和宪兵队签的五五分成协议是在沈安揭穿他身份的压力下被迫答应的,现在红党这个最大的威胁已经没了,他没必要再让宪兵队拿那么多利润
他真正的计划是把分成压到三七——宪兵队三,他七,恢复到最初谈判时的报价
今天借着送利润的由头来探探龟田的口风,如果能直接说服龟田最好,如果龟田不松口,至少也要在沈安面前埋个伏笔,让他知道我钱万山不是只会送钱的老实商人
沈安把这条信息无声地咽进肚子里,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
“对了,沈少佐,龟田长官在不在?我想当面把利润交给他,顺便跟长官汇报一下公司最近的运营情况”钱万山把公文包从左手换到右手,往宪兵队大门方向看了一眼
沈安也不废话,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龟田长官在办公室,钱老板请”
他引着钱万山往大楼里走,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门厅
岗亭里的哨兵看见沈安带着客人进来,敬了个礼
沈安点了点头,推开玻璃门,领着钱万山上了楼梯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嗒嗒声
钱万山走在沈安身后半步远的位置,目光在走廊两侧的门牌上扫来扫去,心里还在盘算着待会见到龟田之后该怎么开口
沈安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和平时引任何一个来拜访龟田的客人时一模一样
他没有回头,没有多看钱万山一眼,只是在心里把刚才那句“想压到三七分”反复嚼了几遍
红党被重创之后这个人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敛,不是害怕,而是趁机捞更多便宜
用红党的血换来的,在这个人眼里不过是压价谈判的筹码
到了龟田办公室门口,沈安停下来,朝钱万山微微欠了欠身“龟田长官就在里面,钱老板请便!我还有点事,不陪了”
钱万山连声道谢,整了整长衫的领口,抬手敲了敲龟田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一声沙哑的“进”,钱万山推门进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沈安转身沿着走廊往回走
直接离开回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