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田挂彩???
阁楼窗户后面,狙击手的右眼死死贴着瞄准镜
十字线锁在龟田的太阳穴上——那个老鬼子正站在办公楼门口的台阶上,军装上全是碎玻璃和墙灰,脸上被硝烟熏得发黑,但站姿还是那么笔挺
他正在朝身后的宪兵挥手,嘴里喊着什么,大概是下令清场的意思
狙击手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呼吸压得又慢又浅
一百接近两百米的距离,侧风很轻,不需要怎么精准修正
这颗子弹他已经等了好几个钟头——从第一发迫击炮弹落地到现在,每一轮重机枪扫射、每一次宪兵从掩体后面探头还击,他都没有开枪
他放过了好几个宪兵,放过了好几个便衣,放过了好几个从走廊窗口探出头的尉官
就是为了等龟田。等那个老鬼子自己走到他的十字线正中央
现在他站在台阶上,没有任何遮挡,身后是还在冒烟的岗亭废墟,脚下是满地碎玻璃和弹壳
狙击手屏住呼吸。扳机在指腹下轻轻往后移动
枪响了
子弹穿过百米的晨雾和硝烟,准确地打在龟田右前方那个位置——但龟田没有倒
一个从侧面走过来的宪兵正好在枪响的那一刹跨上台阶,挡在了龟田和狙击手之间
子弹从他的左眼眶穿进去,后脑勺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被冲击力带得往前倒,摔在台阶上,脑袋磕在石阶边缘,血从碎裂的颅骨里涌出来顺着台阶往下淌。
龟田愣了一下
他看着脚下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然后变成了本能的自保——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去拔腰间的手枪
狙击手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第二发子弹已经在枪膛里了
他快速调整瞄准点,但龟田的身体被台阶旁边的廊柱遮住了一半——那个倒下的宪兵替他挡了一枪,但廊柱后面的射击角度极其刁钻,子弹只能擦着柱身飞过去
他扣下扳机,子弹打在廊柱边缘崩起一片碎砖屑,没能命中
第三发紧跟着出膛——这一枪他瞄准的是龟田的后背,子弹穿过廊柱和台阶之间的空隙,击中了龟田右背靠近肩胛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