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田挂彩???
龟田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手里的南部手枪脱手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整个人踉跄着撞在廊柱上
狙击手正要补第四枪,一个从操场方向冲过来的便衣忽然扑上来,用身体挡在龟田和阁楼之间
狙击手的第四发子弹穿过几百米的距离,击中便衣的胸口,他闷哼一声仰面摔在台阶上,血从胸口的弹孔里喷涌出来溅了龟田一腿
第五发紧跟着出膛——子弹击中了便衣的后脑,他整个人趴在台阶上,手臂还保持着往龟田方向伸出的姿势,手指在石板缝里抠出了好几道白印,然后瘫软不动了
沈安在枪响的第一时间已经扑倒在地
他的耳朵在宪兵队干了这么久,对狙击步枪的枪声极其敏感——那不是普通的步枪,是改装过的毛瑟98K,枪管加长过,枪口初速极高,弹道平直,专门用于远距离精确射击
第一声枪响还没消散,他已经从台阶上滚到廊柱后面,朝龟田的方向嘶吼了一声“狙击手!所有人趴下!山田,叫楼上的人给我往对面阁楼打——不管打不打得到,火力压制!”
山田从楼梯口窜出去,朝二楼走廊尽头那几个正端着冲锋枪茫然的便衣吼了一声:“对面阁楼!开枪!”
霎时间,好几支冲锋枪和步枪同时朝正门外那栋石库门房子的阁楼窗口开火
子弹打在窗框上崩起一片碎砖屑,窗户玻璃被扫成了碎片,阁楼外墙上的砖缝被子弹打得坑坑洼洼
狙击手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制逼得缩回了窗框后面,子弹从他头顶嗖嗖地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片石灰
他把第五发子弹推进枪膛,从瞄准镜里最后看了一眼台阶上的龟田——那个老鬼子正被两个便衣架着胳膊往楼里拖,台阶上横着好几具替他挡了枪的尸体,血从台阶上往下淌,再来一枪也只打中龟田的后背
他没有机会再补一枪
副射手也从窗框边缘缩回来,把狙击步枪从脚架上拆下来塞进琴盒,弹壳散落一地
两人猫着腰沿着阁楼后墙的防火梯往下跑,钻进石库门房子后巷那辆早就发动的黑色轿车里
车子拐进窄巷,尾灯在晨雾里闪了两下,消失在了苏州河方向的芦苇荡里
沈安从廊柱后面冲出来,和井野一人一边架起龟田的胳膊,把他拖进办公楼大厅。龟田的右背伤口还在往外冒血,军大衣被染成了深褐色,脸上的血色被疼痛和失血抽得干干净净,但瞳孔还没有散
他靠在墙壁上,喘着粗气,用一种沙哑而虚弱但充满不甘的声音问——援兵还有多久到
沈安按住他肩膀,头也不回地朝渡边喊了一声“叫医护兵”
操场上终于传来卡车的引擎声——吉野的增援小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