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获
老周当时没多想,以为是回老家探亲,后来听说他把粪桶都扔在工会了,才觉得不对劲——一个掏粪工回老家探亲不带粪桶?那不是连饭碗都不要了?
渡边负责走访老孙头在码头上的几个同行
他比山田更早收工,但走访的对象比山田更多——码头上的掏粪工、化粪池旁边的搬运工、补给站侧门岗哨上值过班的好几个便衣
他拿着一张从工会搞到的老孙头照片——黑白的,照片上的人穿着打了补丁的灰布短褂,驼着背,手里拎着个粪桶,脸上没有表情
他把照片逐张递给码头上的工友辨认,又详细询问了老孙头最近有什么异常
大部分工友都说他最近和平常一样,该掏粪掏粪,该蹲在巷口抽旱烟就抽旱烟
只有一个人——也是个掏粪工,姓李,和老孙头共用了好几年化粪池旁边那间工具间——说老孙头最近几天掏粪时不太一样,以前他掏完粪就蹲在化粪池旁边抽烟,从来不跟便衣多说话,但那几天他掏完粪之后没有急着走,反而在化粪池旁边转了好几圈,像是在看什么
还有一次,这个工友看见老孙头蹲在化粪池旁边的工具间里,把粪桶翻过来倒过去地看,像是在检查什么
他当时没多想,以为老孙头要修粪桶,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粪桶好像比以前沉了不少
“沉了不少?”
渡边把这句话记在笔记本里,抬起头看着那个姓李的掏粪工,让他继续往下说
老李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了好几口旱烟,想了半天
"要说不一样吧...还真有那么点。"
"那天他从补给站出来,没直接回棚户区,在煤渣地那片停了好一阵子。"
他挠了挠头
"具体停了多久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挺久的。像是在等什么人?我也说不准..."
老李当时远远地看见粪车旁边晃过两个人影,穿着掏粪工的衣服,戴着破草帽……
老孙头和他们蹲在车后面说了好一会儿话,然后把什么东西从粪桶里取出来交给了他们
老李没看清具体是什么东西,只看见那两个人接过东西之后很快就走了,消失在煤渣地排水沟附近的晨雾里
老孙头推着粪车回到棚户区之后,和平时一样蹲在巷口抽了好一阵子旱烟,但老李注意到一个细节——他抽烟时一直在用鞋底碾地上的碎石,碾了一遍又一遍,碾得鞋底都磨薄了
渡边把这些信息逐条记录在笔记本里,又问老李那两个人长什么样
老李说没看清脸,只记得一高一矮,个子都不大,走路时脚步很轻,不像普通人
渡边把这条特征标注在笔记本上,旁边用红笔画了个圈
山田和渡边回到宪兵队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两人在巷口碰见,互相看了一眼,都开始嘲笑对方的狼狈
山田先吐槽渡边,渡边一句话怼回去,山田吃瘪
两人什么都没说,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