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吉川
日军海军驻地察觉异常,是在第二天上午
C-7军工仓库例行早班岗交接
负责核对台账的军需官按着清单逐台清点防爆库房鱼雷,反复比对机身编号
第一轮核对完毕,数据对不上
他皱着眉从头复核一遍
依旧少了六枚九三式氧气鱼雷
心里一沉,这名军需官不敢耽搁,顺着虹口码头关联库房逐级复盘台账
D-3武器仓库一核对,整排货架的轻机枪、掷弹筒不翼而飞;再调取E-9医疗库房出库记录,高价管制药品一栏空空如也——整批盘尼西林和静脉麻醉剂,被连夜搬空。
白纸黑字的差额摆在眼前
军需官握着专用电话机的手指控制不住发抖,加急把三级库房失窃险情,直通上报海军驻沪司令部
司令部值班室
值班参谋散漫端着搪瓷茶缸品茶,漫不经心听完电话汇报。下一秒手掌脱力,陶瓷茶杯重重砸在实木办公桌面上,滚烫茶水漫过桌沿,淌满地面。
他脸色瞬间惨白,一把抓过悬挂墙面的制式军帽扣在头上,大步冲出值班室。
“通知码头全域巡逻队!封锁全部水陆出港卡口!冻结所有码头货运通行!”
他沿着走廊高声嘶吼传令,脚步声砸得走廊回声四起
可一切都晚了
从凌晨三点三线小队分批提取物资,到现在案发暴露,整整相隔那么久
满载战备物资的军用卡车,早就驶出码头管控圈层,没了踪迹。
最先抵达C-7现场的是海军直属宪兵队。
宪兵快速拉起红白警戒隔离带,封锁仓库进出口全域。带队的海军大尉蹲在空空荡荡的防爆隔离库房里,抬手打亮手电筒。惨白光束扫过闲置防锈铁架,地面痕迹清晰暴露。
他指尖捏起一截半截断裂、磨损严重的粗麻绳绳头。
地面留存新鲜的橡胶轮胎压痕,纹路匹配小型液压装卸推车。痕迹从库房铁架位置,笔直延伸到仓库正门主干道,和门外碎石路面的重型卡车胎印完美吻合。
证据链一目了然,夜间人工转运实锤
大尉站起身,面色冷峻下令:“把当晚全部夜班值守哨兵,全员传唤到现场。”
几分钟后,一班哨兵被宪兵从营房宿舍强行拽过来。这帮人睡意未消,头发蓬乱,眼底还蒙着刚睡醒的迷茫,完全没意识到事态严重性。
“昨夜库房夜间提货人员,是谁审批、哪个军官到场交割?”大尉沉声盘问。
领头哨兵揉揉眼睛,老实回话:“报告长官,是物资调配课吉川少佐现场督办。全套正规通行证件、转运调度单据齐全,签字、私人印章全部合规。”
“夜间大额军需调拨,为什么不拨打司令部专线核验身份?”
哨兵身形一僵,眼神躲闪,底气不足地回话:“当时准备拨号核验。随行陪同的军官态度强硬,不停催促工期,说耽误近海战备交割后果由我们承担……就没敢拨电话复核”
一句回话,直接坐实值守岗重大失职
“全部带走,关押待审。”
大尉懒得多废话,直接把整班哨兵移交宪兵收押,带队调转车头,直奔吉川正雄私人公寓
吉川住所位于日租界核心片区,一栋日式两层木造居民楼,二楼单间,门口规整悬挂私人金属名牌:吉川正雄,海军物资调配课
宪兵直接暴力踹开木门,门锁碎裂
屋内死寂无声,遮光窗帘拉得严丝合缝,白天也不透光
密闭房间混杂着隔夜清酒发酵味、浓重烟草焦油味,气味浑浊刺鼻
榻榻米床铺被褥褶皱杂乱,明显睡前有人躺卧休息;茶几上摆放半瓶未喝完的清酒、七八个空烟盒
屋内陈设规整,衣物摆放有序
衣橱内军装、私人便装分区悬挂;书桌抽屉无翻动痕迹,存折、私人辅助印章、赌场借贷欠条、手写通讯录全部原位摆放
人,却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