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来人
武田已经集结好人手正准备出发
“武田”
不是哨兵的声音
是从楼门侧廊下面传来的,声音不重,但很稳,带着一种不需要提高音量就能让人站住的压迫感
武田收住步子,转头
廊柱下面站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人,五十出头,银丝边眼镜,手里拎着公文包,面容清瘦,站姿笔直,肩线平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武田的后脚跟下意识地并拢了一下
梅机关的人
不像是普通联络官——普通联络官不会这个时间来特高课本部门口堵人,更不会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叫他的名字。
他在脑子里飞快翻了一遍最近与梅机关往来的全部公务,没有遗漏,没有延误,没有任何事由能劳动这个级别的人大清早亲自跑一趟。
“这边”那人没寒暄,也没自报身份,转身往停在楼侧的一辆黑色轿车走去。
不是商量的语气,是命令!
武田站在原地顿了半秒,回头往本部楼里看了一眼
一队外勤正在走廊里集合,有人在检查弹匣,有人往腰间别手铐,接替指挥的是外勤班长田村。
田村隔着玻璃门冲他点了一下头,意思是准备好了。
武田收回目光,跟着那人上了车。
轿车发动,沿着主干道往虹口方向驶去。
车内没人说话。武田侧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不是害怕。
是那种所有计划都被打乱、却不得不服从的憋屈感压在胸腔里,像被湿棉被闷住了一样喘不透。
车在一家和式旅馆门口停下来。
门口没有招牌,院子里铺着白沙,几株修剪过的黑松从矮墙后面探出来。
武田下了车,跟着那人穿过玄关,木地板擦得反光,空气中飘着榻榻米特有的干草味。
走廊尽头一间和室,纸拉门半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两个陆军参谋本部的军官,一个穿便服、戴金丝眼镜的文职。
桌上摊着两张大幅地图,不仅仅有沪上的,还有皖南的,上面用红蓝铅笔标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记号。
梅机关的人把武田留在这里自己就直接走了
武田一时间有点懵
武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