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统的计划结束
闸北桥底的枪声在接近十点停了
停得不拖泥带水。
轻机枪的最后一次短点射打在灰砖楼正门的门框上,木屑炸开之后巷子里就再没有还击的枪声了。
魏队长从茶楼二楼窗口放下望远镜,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身边的传令兵猫着腰跑下楼梯,冲巷口外的冲锋枪组打了两个手势——停火,收拢
魏队长没有马上下楼。
他在窗口又站了一会儿,看着对面那栋灰砖二层小楼的正门。
门板已经被机枪打得稀烂,门框歪斜,砖墙上密布弹孔。
后巷方向还有零星的烟尘从矮墙那边飘过来,但已经没有人声了。
他转身下楼
皮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巷口的冲锋枪手正在换弹匣。
其中一个抬头看见魏队长,用下巴指了一下楼的方向:“队长,里面清干净了,后巷两个,前门三个,楼上还有一个——是被机枪从窗户扫进去打死的”
魏队长点了点头,快速跨过门槛走进一楼
空木箱还在墙角堆着,和他两天前来踩点时摆的位置一模一样
麻绳和稻草散落在地上,被踩上了好几个军靴印
墙上那张沪上码头分布图还钉在原处,铅笔画上去的航线标注被子弹擦过,纸面上撕开一道斜斜的口子。
他蹲下来翻了一下地上的尸体
一共六具,全部是特高课便衣,黑色中山装,翻领内侧缝着特高课的编号布标。
武器是南部手枪和两把百式冲锋枪,弹药消耗不到一半
他把布标一个个掀开看
外勤!外勤!外勤!全是外勤!
衔级最高的是一个军曹,领口别着曹长衔章,趴在楼梯口,手还保持着往上爬的姿势
魏队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死了六个
没有任何一个他在战前情报里认得出名字的特高课军官。
甚至连一个尉官都没有
他走到后巷。
两个便衣的尸体倒在墙角,一个是膝盖中弹后被打死的,另一个是被冲锋枪扫射击中胸腹。
他蹲下来检查了这两个人的布标,同样是普通外勤,编号前缀甚至不是特高课本部的,而是外勤行动班的。
魏队长站在后巷中间,晨风从河面吹过来,裹着硝烟和死鱼腥味。
他掏出半根没点的烟叼在嘴里,嘴唇抿得很紧
不太对
他把整件事在脑子里从头到尾过了一遍:铃木咬饵,踩点,汇报武田;
武田集结人手,今天出动——每一个环节都按计划推进,没有破绽。
可来的人不对
武田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