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和红党的察觉
“武田把宝押在陆路上了?”老刘把春泥带回来的情报念给在场的人听
丁三靠墙站着,两只手抱在胸前,眉头拧得很紧“码头这边兵力空虚,他会不会也在赌秋山根本不去码头?”
“不管武田怎么赌,我们的任务不变”老刘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张手绘的沪上水路图前面,手指点在虹口港三号垃圾码头的位置上,“船照常准备,但外围警戒要加强——武田虽然撤了兵,但码头上的留守宪兵还在,而且秋山手里有全沪上已知抗日组织死信箱的地址清单,他知道我们的联络方式。如果他在码头上设了陷阱,我们的人不能一头撞进去。”
“你是说秋山可能会出卖我们?”陈刚问。
“秋山不是我们的人!”老刘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的事实,“他现在做的事,是尽可能的在所有人之间用最低的成本换取最大的生存空间。他知道我们对苏成德叛变的事耿耿于怀,就用苏成德的情报来吊我们的胃口。他可能也知道军统和中统的软肋,就各下各的饵。这种人不会真心投靠任何一方——他只投靠对他最有利的那一方,如果在码头上他发现特高课的人比我们先到,他转头就能把我们卖了”
他把手从地图上收回来,转过身看着柴房里的几个同志。“所以,码头上的船照备,但上船的人不能太多,最好只留一个能打的在船上。其他人分散在外围——丁三负责盯住码头入口,陈刚负责盯住河边,春泥留守安全屋保持联络。所有行动以活抓秋山为首要目标,实在不行可以直接杀了他”
夜越来越深,雾也越来越浓。
苏州河上的汽笛声在浓雾里变得闷哑而遥远,像是有人在水底吹号角。
周明远接到的情报和老刘接到的情报,几乎在同一时间得出了同一个结论——在武田把主力调往西线、码头兵力空虚的这几个小时里,加强对码头的控制,趁虚而入,抢在特高课回神之前把秋山攥在手里。
但三方之中,中统没有收到这份情报。
不是王耀华的判断力出了问题,是他手里能调动的人太少了。
魏队长带着人在闸北茶馆蹲守“更夫”的线索,蹲了一天一夜,左手缺半截小指的常客确实找到了几个,但符合“在特高课与外勤有过接触”这个关键条件的暂时还没有进一步消息。
他手下的人在竹篱笆弄和杨树浦路两头跑,既要在备船地点布控,又要继续盯梢茶馆那边的情况——人手早已捉襟见肘,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王耀华要直接“开赌了”
特高课办公楼里,武田的台灯还亮着。
桌上摊着一张沪上地形图,西线青浦、嘉定方向的村道、山路、野路被红铅笔圈了十几个圈——每个圈代表一个新设的流动哨。
码头那边他只留了最低限度的兵力,但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完全扑空:如果秋山真的蠢到去码头交易,留守的宪兵照样能抓住他;如果秋山走陆路,西线的网已经撒下去了。
他把四份情报重新看了一遍,然后将第四份——秋山亲笔写的那份——单独抽出来塞进抽屉最下层,用钥匙锁好。不管今晚结果如何,秋山这个人,必须由他亲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