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开始2
火焰在针尾烧了大概两分钟,金属导热,整枚钢针变得滚烫
秋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刺痛从手指末端沿着神经一路烧到手腕,又从手腕沿着小臂内侧烧到肘关节。
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响,下颌肌肉绷得像石头,嘴角溢出的血沫越来越多。
然后是第二枚,第三枚。每钉一枚,王耀华就问一句:“更夫是谁?”秋山不回答。
老邢就点燃下一枚。
十枚钢针全部烧完之后,秋山被放下来,膝盖刚碰到地面,整个人就侧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两只手的手指根根分开,指尖焦黑,指甲缝里还在冒着极细的烟。
老邢把他拎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这次没有绑手腕——秋山的两只手已经肿得握不住任何东西了,不需要绑。
他从工具箱里拿起那把小锤。
铜制锤头在灯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泽。
他在秋山面前蹲下来,把秋山的右手按在地上,五指张开。
然后举起小锤,对准秋山的小指第一指节。
王耀华转过身,背对着秋山,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他划火柴的声音和锤子落下的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咔。火柴头擦过磷片,嗤的一声点燃。
咔。
锤头砸在指节上,骨头碎裂的声响被火柴燃烧的声音盖住了大半。
秋山没有惨叫,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低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碎了的声音,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僵住。
王耀华深吸了一口烟,把火柴梗扔在脚下踩灭。
他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散开。
然后他把烟夹在指间,转过身,走到秋山面前。秋山垂着头,下巴贴着胸口,嘴唇在无声地哆嗦。
“听说你第一时间跑回家,带上了老婆和三个孩子。”
秋山的呼吸骤停了一瞬。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被汗水浸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嘴唇在剧烈地哆嗦,声音沙哑而破碎:“你……你怎么知道的……你把我家人怎么了?你把我家人怎么了!你说!你说啊!”
王耀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掉烟灰,没有回答。
老邢把小锤搁在工具箱边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王耀华偏了下头,两人对视了一眼。
老邢点了下头,转身走出仓库,顺手带上了门。
仓库里只剩下王耀华和秋山两个人。
灯泡还在头顶嗡嗡地响,秋山的质问声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反复弹跳,最后消散在铁皮墙板的缝隙里。
没有人回答他,王耀华也只抽着烟就这样静静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