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岗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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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本浩一……四十二岁……虹口狄思威路……”行刑的人继续往下梳。速记员在记录簿上写了几笔,然后问第二个问题,问松本浩一喝醉了酒说过什么。冈村的答案和早苗的口供一模一样——金条,正金银行,用假名字存的。

  行刑的人又浇了一瓢滚水,这次对准的是冈村的前胸。

  铁梳子从锁骨下方开始往下刮,刮过胸骨,刮过肋骨,每刮一下冈村的身体就抽搐一下,但他回答的速度没有减慢——不是他不想扛,是他的神经系统已经被剧痛彻底击垮了,大脑和舌头之间那道用来过滤信息的闸门已经被滚水和铁梳子完全烧毁了。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

  每浇一瓢滚水、每刮一梳子,速记员就问一个问题。

  问外勤行动课课长田中茂的线人名单放在哪个抽屉,问电讯课课长野村健一郎的保险柜密码是多少,问特高课在苏州河北岸有几个安全屋,问浙赣作战的后勤转运路线有几条。

  每一个问题都和早苗的口供严丝合缝,没有一个字的出入。

  行刑的人累得换了一拨,速记员也换了一本新的记录簿。

  只有冈村还吊在麻绳上。

  铁梳子都换了好几把,现在这把的梳齿已经被皮肉组织嵌满了,每梳一下都要比上一把更用力。

  他背上的皮肤几乎没有了——从后颈到尾椎骨,整个后背是一片鲜红色的、裸露的肌肉组织,脊柱的每一节骨节都清晰可见。

  前胸和腹部的皮肤也被刮掉了大半,肋骨和腹直肌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清晰可辨,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肋间肌在鲜红的创面下收缩扩张。

  他不再抽搐了——不是不疼了,是他的神经系统已经超过了能承受的极限,身体的本能反应彻底罢工了。

  行刑的人拿出一个粗陶罐,罐子里装满了粗盐。

  他走到冈村面前,抓了一把盐,均匀地洒在那片鲜红色的、还在往外渗血的创面上。

  冈村的身体在盐粒接触肌肉组织的一瞬间猛地弹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抽搐,是一种从脊椎最深处爆发出来的、整个人都在剧烈痉挛的挣扎。

  被绑在头顶的双手拼命地拽着麻绳,脚趾痉挛地抠着地面,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惨叫了,更像是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临死前最后的嘶鸣。

  “浙赣作战的后勤转运路线有几条?”

  速记员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

  “……三……三条……东线走杭州湾……西线走鄱阳湖……中线……中线走金华……衢州……江山……”冈村一边说,嘴角一边往外冒血沫。

  他的舌头在刚才的抽搐中被自己咬破了,血混着唾沫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胸口那片裸露的肌肉组织上,和盐粒混在一起。

  答案正确!

  行刑的人又抓了一把盐,这次洒在大腿上。

  盐粒嵌进被烫得半熟的肌肉纹理里,在创面渗出的组织液中慢慢融化,每融化一粒冈村的身体就痉挛一次。

  速记员问了一整天。

  铁梳子换了无数把,盐罐子见了底又添满。

  行刑的人换了两拨,速记员也换了两本记录簿。

  只有冈村没有换——他从头到尾都吊在麻绳上,从脖颈到大腿已经没有多少完整的皮肤,整个人像是被活剥了一层皮,鲜红色的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里,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成千上万根裸露的神经末梢。

  但他的答案没有一处和早苗的口供对不上,也没有一处和昨天他自己交代的内容有出入。

  最后一瓢滚水浇下去的时候,冈村已经不再抽搐了。

  他垂着头吊在麻绳上,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嘴唇还在无声地翕动。

  行刑的人放下铁桶,拿起铁梳子放在冈村胸口上,用两根手指试了试他的颈动脉。

  “死了”

  “确定死亡的程序和步骤不能乱,确定完就烧了!然后杨了吧!”

  随后收拾着东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