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田的“好办法!”
龟田看着那扇被轻轻关上的门,听着沈安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越走越远,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山田和渡边。
山田把那盘录音带搁在龟田办公桌上,磁带盒背面那道裂缝在台灯下格外显眼。
山田站在办公桌前,盯着桌上那盘录音带,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发了疯的野猫在乱抓——他刚才在审讯室里亲耳听到冈村宁次在录音带里交代自己和梨本宫守正王妃的关系,那可是皇族,是整个帝国最不能触碰的禁忌。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听了不该听的东西,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在帝国陆军里,知道皇室秘密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可这盘磁带又不能销毁——这是冈村下落的唯一物证,销毁了就是毁灭证据。
他咽了口唾沫,手心已经全是汗。
渡边站在山田旁边,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手指节捏得发白。
他的心思比山田更沉,沉到海底去了——他没有在想要不要销毁这盘磁带,他在想的是更具体的事:
他死了,他妹妹怎么办?他老家在广岛乡下,父母早就不在了,家里只剩下一个还没出嫁的妹妹和一个年迈的祖母。
他每个月的军饷寄回去大半,妹妹靠这笔钱交学费念完了女子师范,再过半年就要毕业了。
如果他因为知道了皇室的秘密被秘密处决,妹妹的学费就断了,祖母的药费也断了。
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龟田大佐是他跟了多年的长官,沈安少佐是他信任的上级,只要这两人不说出去,他和山田就暂时安全!不过沈安少佐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只要他不说我们接触过什么录音带就不会有事!肯定不会有事吧!
龟田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
窗外院子里那盏路灯还亮着,梧桐树的枝桠在夜风里晃,光秃秃的枝梢上停着一只乌鸦歪着头盯着他看。
他在想这东西绝对不能让外界知道,但也绝对不能由他来按下去。
直接销毁等于毁灭证据,冈村的下落就彻底断了,梅机关那边还在等消息,东京也在催。
更不能直接交给梅机关——交出去就等于告诉梅机关宪兵队的人听过了里面的内容,万一将来皇室追查起来,山田和渡边第一个被灭口,他这个大佐也可能跑不掉。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盘磁带以梅机关自己人的身份被发现——把它放回那个废弃仓库,让梅机关的人在搜查时找到它,这样物证完整移交,宪兵队从头到尾都没有正式接触过里面的内容。
既撇清了关系,又保住了山田和渡边的命,还给了梅机关一个交代。
他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上,转过身来看着山田。
“山田,你带上这盘磁带,带一小队人,去找那个乞丐说的地点,找到那个仓库之后,把磁带放在里面一个显眼的位置——然后通知梅机关,就说宪兵队查看之前巡查记录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间可疑的废弃仓库,你们去搜查发现里面有录音带和其他物品,请他们派人来现场查看,记住——你们是带队去排查时发现的这间仓库的东西,不是什么乞丐告诉你的!乞丐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磁带你们从来没有听过!明白吗?”
“明白!”山田用力点了下头,弯腰把桌上那盘录音带拿起来放进口袋里
“找不到那个仓库你们就都别回来了!”龟田把雪茄重新叼在嘴里。
山田和渡边同时立正敬礼,然后转身推门出去了。
龟田叫来秘书低声吩咐几句,秘书就急匆匆的去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