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被抓,是试探?
过了没多久,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一群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吉野。
他看见沈安的样子,脸色一变,快步走过来,蹲下扶起他。
“沈桑!沈桑!”
沈安睁开眼,看见是吉野,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抓住吉野的胳膊,声音都在抖:“大佐……大佐您来了……我还以为我要死在这儿了……”
吉野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们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沈安哭得稀里哗啦,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怎么被抓的,怎么被打的,怎么逼问他日本人的事,他怎么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
吉野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龟田司令也是的,沈安这么忠心的人,怎么还需要试探嘛。看他这样子,根本不可能是内鬼。】
沈安低着头,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心里却在冷笑。
【试探?行啊,这回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忠心。】
吉野让人把他扶起来,送上外面的车。车子发动,往柳树胡同驶去。
到了家门口,吉野亲自把他扶下车,送到屋里。
“沈桑,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放你半天假,不用去宪兵队了。”
沈安连连点头,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话:“多谢大佐……多谢大佐……”
吉野点点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沈安站在那儿,等外面的脚步声远了,才直起腰,抹了把脸。身上的伤都是真的,但都是皮肉伤,不碍事。
他走到床边,坐下,点了根烟,慢慢吸了一口。
他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得更加小心了。】
第二天一早,沈安叫了辆黄包车,大包小包地往新家搬。
东西不多,主要是那个包袱——最沉的那个,他自己抱着,不让别人碰。其他的衣服被褥,随便塞在车上就行。
到了新家,他付了钱,让车夫把东西搬进去,然后关上门,开始收拾。
他先把自己的东西归置好,然后开始在屋里转悠。
说是打扫卫生,实际上是在搜。
每个角落,每个抽屉,每块地板,他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尤其是那些能藏人的地方——衣柜里,床底下,窗帘后面。
他搜得很轻,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日本人既然能找人绑我,就能在我家里装东西。得仔细点。】
搜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他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不太踏实。
收拾完了,他出门去买点吃的。
巷口有个小摊,卖烧饼的,一个中年男人在那儿吆喝。沈安走过去,买了两个烧饼,付了钱。
就在他接过烧饼的一瞬间,那些心声撞进了脑子里——
【这个沈安,就是目标吧?龟田司令让我在这儿盯着他,看他每天跟什么人接触。这活倒是不累,就是天天站着,腿有点酸……】
沈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接过烧饼,咬了一口,嚼了嚼,然后转身往回走。
【日本人派来监视的。就在对面。好,好得很。】
他走回屋里,关上门,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那个卖烧饼的还在那儿,低着头烤烧饼,偶尔抬头看看过往的人。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贩,谁能想到是日本人的眼线?
沈安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把烧饼放下。
【行啊,监视就监视吧。正好,让你们看看我每天是怎么“忠心耿耿”的。】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整理了一下,出门往宪兵队走。
到了宪兵队,刚进院子,就有人叫住他:“沈桑,龟田司令官让你去一趟。”
沈安点点头,往龟田办公室走。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龟田的声音:“进来。”
沈安推门进去,弯了弯腰:“司令官。”
龟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他进来,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站起来,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沈桑,昨天的事我听说了。你受苦了。”
沈安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连连摇头:“不苦不苦,司令官关心,是我的福气。”
龟田点点头,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意味深长的东西。
“沈桑,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那些绑你的人,我会让人去查的。一定给你出这口气。”
沈安连连道谢。
龟田摆摆手,又说:“明天,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好好干,亏待不了你。”
沈安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多谢司令官!”
龟田点点头,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工作吧。”
[明天的任务你接还是不接?人是你救还是不救?]
沈安弯了弯腰,退了出去
那扇门关着,像是隔开了所有声音。
他没敢停留,直接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
推开门,山田和渡边已经在了。看见他进来,两人站起来,脸上都带着关切。
“沈桑,听说你昨天出事了?”山田问。
沈安摆摆手,苦笑了一下:“没事,几个小毛贼,想讹钱。吉野大佐救了我。”
山田点点头,没再多问。
沈安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开始翻文件。
他的办公桌在靠近窗台的那边,如果要去偷听龟田的心声的话,那就需要去和山田他们那边,他们那边刚好靠近龟田的办公室
但心里,沈安还是一直琢磨龟田那句话。
【到底是什么?】
他翻过一页文件,目光落在纸上,但一个字都没看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