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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险传递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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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站在角落里,看着大厅里那些人,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得通知他们。不能看着他们往火坑里跳。他知道自己不该动,知道暴露的风险有多大,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转过身,趁着没人注意,悄悄上了楼。三楼值班室的门关着,他推门进去,把门反锁了

  屋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昏暗。他走到桌边坐下,从抽屉里翻出几张报纸——是这几天的旧报纸,还没来得及扔。他把报纸摊开,翻了翻,找到需要的字。从腰后摸出小刀,把那些字一个一个地挖下来。他的手很稳,刀锋沿着字边划过,轻轻一挑,字就下来了。他把剪好的字摆在桌上,按顺序排好。第一张:“法国人必死,抓谷上太郎活。”第二张:“陷阱,撤,日本自导自演。”第三张:“撤,去找英国梅贝克。”第四张:“陷阱撤。”

  他看了几遍,确认没有错字,把四张纸条分别折好,揣进不同的口袋里。桌上的碎报纸堆了一堆,他把剩下的报纸拢在一起,划了根火柴点着了。火苗蹿起来,纸灰落在桌上,黑乎乎的。他等火烧完了,把纸灰拢在手心里,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楼下没人,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他把手伸出窗外,手一松,纸灰被风吹散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沈安找了一只钢笔给自己脸上点了一个痦子,拿出了一个假的卫生胡带着鼻子下面

  沈安出了值班室,往四楼走。楼梯上很安静,走廊里空荡荡的。特高课的人已经撤了——山本本来就不是真心实意要保护那几个法国人,四楼现在连个站岗的都没有,而且他还有心声能力确认没有监视的人了,他放轻脚步,走到史密斯房间门口。门关着,里面没声音。他蹲下来,从门缝底下往里看——屋里亮着灯,能看见一双皮鞋在桌边晃来晃去。他把第一张纸条从门缝底下塞进去,纸条在门缝里卡了一下,他用手推了推,滑进去了。屋里没有动静,皮鞋还在晃。他站起来,转身下楼,步子很稳,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一楼大厅里,酒会还在继续。音乐响着,人们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聊天,笑声、说话声、酒杯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沈安站在楼梯口,扫了一圈大厅——军统的人在哪儿?他看见了那个之前在后厨切菜的人,穿着服务员的白衣服,端着托盘在人群里穿梭。他走过去,假装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托盘上的酒杯晃了晃,差点掉下来。沈安赶紧伸手扶住,脸上堆起笑,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注意。”顺手把折好的纸条塞进他围裙的口袋里。那人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着托盘走了。

  沈安转过身,在人群里继续找。中统的人他不认识,但他看得出来——那几个站在窗边、眼睛四处打量的人,就是中统的。他走过去,假装端酒杯,从他们身边经过,手一松,纸条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来,递给其中一个人,笑着说:“先生,您的东西掉了。”那人接过纸条,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安已经转身走了。那人把纸条攥在手心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继续跟身边的人说话

  红党的人更低调,混在人群里像个普通商人。沈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认出了其中一个——之前在街上见过,在樱花酒店外面盯梢的那个。他走过去,假装问路,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先生,借个火。”那人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过来。沈安接过打火机,点着烟,顺手把纸条塞进他手里。那人愣了一下,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迅速攥紧了。沈安把打火机还给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回到角落里,靠着墙,点了根烟,慢慢吸了一口。四张纸条都送出去了。该做的做了,剩下的,看他们的命了。他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烟雾在大厅里散开,很快就散了,随后沈安直接把卫生胡悄悄拿下来揣进了怀里

  军统那个人端着托盘走进后厨,把托盘放下,伸手摸了摸围裙口袋。里面有一张纸条,折得很小。他拿出来展开看了一眼——“陷阱,撤,日本自导自演。”他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把纸条凑到灶台的火上点着了,火苗蹿起来,纸灰落在地上。他转过身,出了后厨,走到大厅角落里,找到领头的,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领头的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撤。留两个人外围盯着,其余人先走。”那几个人散了,有的往门口走,有的上了楼,有的从后门出去了。领头的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手里端着一杯酒,像是在等人

  中统那个人攥着纸条,走到窗边,展开又看了一遍——“陷阱撤。”他皱了皱眉头,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旁边的人凑过来,低声问:“谁给的?”他摇摇头。“不知道。”又看了一眼纸条,嘴角扯出一个笑。“陷阱?撤?我们盯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机会,撤了算怎么回事?就算有陷阱,也得试试。”旁边的人没说话,他也没再说什么。两个人站在窗边,继续盯着大厅里的人,不过刚刚那人还是拿出了打火机悄悄的烧了情报

  红党那个人接过打火机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张纸条。他把打火机递过去,等沈安走了,低下头展开纸条——“撤,去找英国梅贝克。”他把纸条攥在手心里,转身走到角落里,找到老刘。老刘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抬起头看着他。“谁给的?”那人摇摇头。“不知道,一个有着卫生胡脸上有一个痦子的人”老刘沉默了一会儿,把纸条凑到烛台上点着了。“撤。所有人,现在就走。”那几个人散了,有的从后门走,有的混在人群里往门口移动。老刘走在最后,出了酒店大门,头也没回

  沈安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离开。军统走了几个,留了两个。红党全走了,一个不剩。中统一个都没走,还在窗边站着,眼睛盯着大厅里的人。他收回目光,低下头,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沈安都蒙圈了,怎么中统的一个人都不见动呀

  音乐还在响,人们还在笑,酒杯还在碰。龟田和山本站在德国人旁边,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谷上太郎站在另一边,跟美国人聊天,笑得很大声。沈安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他做了自己能做的,剩下的,看命了。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大厅里吵吵嚷嚷的,音乐声、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粥。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等着。等着酒会结束,等着事情发生,等着那些人走进陷阱,或者走出来。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只知道,他已经做了该做的

  窗外的光线很好,照在街上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