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吉川贞子
沈安站在街对面的梧桐树阴影里,盯着那栋小楼。路灯昏黄,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怕,是兴奋。那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压都压不住的兴奋。他想起那个名字——吉川贞子,土肥原的徒弟,特高课的新科长。她提前两天到了上海,连小野寺都不知道她的行踪。她躲在暗处,像一条蛇,盘在暗处,吐着信子,等着猎物靠近。但现在,他在暗处,她在明处。他要让她知道,暗处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里的那团火。他迈步穿过马路,走到小楼后门
后门是一条死胡同,两边都是高墙,没有灯,黑漆漆的。他贴着墙根往前走,脚步很轻,踩在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门是铁的,暗红色,油漆剥落,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铁皮。门上挂着一把锁,老式的弹子锁,锈迹斑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他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一根铁丝,插进锁孔,轻轻别了几下。咔哒一声,锁开了。他把铁丝收起来,拉开门,闪身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这门技术还是原身和街面上的混混打交道的时候学来的,今天刚好用上
里面是一条窄窄的走廊,铺着水泥地,墙上刷着白漆,已经泛黄了。走廊尽头是楼梯,水泥的,尽管踩上去没有声音,沈安还是放轻脚步
他上了楼,到了二楼。走廊里铺着地毯,暗红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但他还是一直放轻着脚步,顺着走廊往前走。走廊两边有几扇门,都关着,门缝里没有光,里面的人应该都睡了。他走到走廊尽头,停下。左手边是一扇门,木质的,刷着白漆,门把手上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几个字,看不太清。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
门里很安静。但他听见了心声,从门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
【瞌睡好来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换班……唉,真的是命苦呀……看着其余三人睡觉……直接熬夜值守……有点困了……不过我是夜班也正常……白天已经睡得够多了……】
沈安的手指微微攥紧。有人在值守,在客厅里。里面还有三个人在睡觉,一室一厅,客厅一个人,卧室三个人,吉川贞子肯定在卧室里,在左边那个房间
他从随身空间里掏出那根铁丝,插进锁孔,锁是普通的弹子锁,不难开。他轻轻别了几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哪里来的响声?……]
他把铁丝收起来,手按在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心跳快得像擂鼓,不是怕,是兴奋。那种马上就要引爆一切的、毁灭一切的兴奋。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他想到那些汉奸、那些走狗、那些该死的人,他要他们一个一个死在他面前。他想到吉川贞子,土肥原的徒弟,特高课的新科长。她来上海,要干什么?要抓人?要杀人?要破坏?她什么都干不了!她今晚就要死!
他猛地推开门!
在留守的那人还没有来得及多想
门开了!屋里亮着灯,一盏台灯,放在茶几上,光线昏黄,照着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三十来岁,便衣,腰里别着枪,手按在枪套上,他听见门响,猛地抬起头,手已经去拔枪了
沈安的手里凭空多了一把枪——柯尔特1911,乌黑的枪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没有瞄准,抬手就是一枪
噗——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