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局长?
【这种苦活累活让姓沈的去干。审不审得出东西另说,别让他闲着!……正好,由美还在公寓里等我,去晚了又该闹了!……不知道今天晚上该什么姿势……】
沈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井田一木转身就走了。步子很快,皮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嗒嗒嗒地响,铁门哐当一声关上,脚步声越来越远。那种步伐不像一个受伤的人回去休息,更像一个放了学的学生急着跑出校门!
沈安靠在审讯桌边,从口袋里摸出烟,叼在嘴上
孙茂才一看井田一木走了,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一根撑着的棍子——腰不挺了,肩膀松下来,但脸上的表情反而更活了。他快步走到沈安面前,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包哈德门,抽出一根,双手递过来。“沈少佐,来来来,抽我的,抽我的。”
沈安看了他一眼,接过来,把原来嘴上叼的那根放回口袋。孙茂才又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火柴,划了两下才着,用手拢着火苗凑到沈安面前。火苗在他掌心里晃了两下,沈安低头把烟凑上去,吸了一口
“沈少佐,”孙茂才把火柴甩灭,扔在地上,搓着手,“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了。沪上的那些事,我们金陵这边都传遍了。今天能跟您共事,实在是——”
“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沈安说。
孙茂才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笑得更大了,点了点头。“好好好,您看着,您看着。”他转过身,朝铁椅子走过去,一边走一边把制服的袖子往上撸,露出两只白白胖胖的小臂。他走到周明道面前站定,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咔咔响
“周明道,”孙茂才的声音变了。刚才跟沈安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笑,现在笑全没了。不是装的没感情,是那种真没感情——像一个人终于脱了手套,露出底下的老茧
“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周明道歪着头看他,咧嘴笑了。“叫你龟孙。怎么,没听清?龟——孙——”
孙茂才一拳砸在周明道脸上
不是耳光,是一拳。指节砸在颧骨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周明道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下巴滴到中山装的领子上。他慢慢把头转回来,舔了一下嘴角的血,看着孙茂才,还是那副笑脸。“就这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