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尾巴!
“闭嘴!”
那人立刻闭嘴了。嘴唇还哆嗦着,但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跪在地上仰着头看沈安,额头上肿着一个青紫色的包,眼睛里水汪汪的,很像那么回事!
沈安把枪收回枪套里。左手把买的菜放在墙根下,放在一个干净点的地方,放稳了。然后他转过身,往前走了一步
那人以为沈安要拉他起来,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把手伸过来。
沈安一把揪住他的棉袄领子,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力气很大,那人脚尖差点离了地,喉咙被领子勒得发出一声咯的响。沈安把他怼在墙上,左手揪着领子,右手攥成拳头,一拳砸在他脸上。
不是耳光,是拳。指节砸在颧骨上,啪的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往旁边甩过去,后脑勺撞在墙砖上,嘴里飞出一颗唾沫星子。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沈安第二拳又到了,这次砸在鼻梁上。咔嚓一声,不是骨头断,是软骨被砸歪——鼻梁往右边偏了,鼻血从两个鼻孔里同时涌出来,顺着嘴唇往下淌,滴在灰布棉袄的前襟上。
“大哥——”他用含混的声音挤出一个词。
沈安第三拳打在他胃上。这一拳使的劲比前两拳都大,拳头陷进棉袄里,隔着棉花和皮肉撞上胃壁。那人整个人弯成了虾米,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呕,胃里的酸水混着早上的稀饭一股脑往上涌,但他拼命憋住了,只是从嘴角渗出一些酸臭的液体。他顺着墙往下滑,被沈安一把又拽回来,重新顶在墙上。墙上的碎玻璃在头顶反着光
沈安松开他的领子,后退半步。那人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气,鼻血抹了半张脸,嘴唇肿得翻起来,左眼眼眶已经青了,眼皮肿得只剩一条缝。他用那条缝看着沈安,眼神里的恐惧不是装的,是真的
“滚”沈安说。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他急忙点头,从墙上弹起来,踉跄着往巷子另一头跑。跑了两步摔了一跤,膝盖又磕在石板上,爬起来继续跑,左手捂着胃,右手捂着鼻子,棉袄的后摆在风里晃荡。跑到巷子尽头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沈安还站在原地,立刻把头转回去,拐了个弯,不见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被风声和远处的市声盖过去
沈安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上。他吸了一口,把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然后弯腰把墙根下那捆菜拎起来,检查了一下油纸有没有破。盐水鸭还是完整的,黄酒的竹筒也没裂
他拎着菜走出巷子,重新走到大街上。午后阳光亮得晃眼,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路上行人多了些,挑担子的、骑自行车的、推板车的,各走各的路。他没回头,也没再绕路,直接往酒店的方向走
前面还有几个?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走的路——从酒店出来,去老六卤菜,买完菜出来,到鼓楼街,到旧居民区,到刚才那条窄巷。一路上他换了三次路线,每次都在拐角用余光扫一眼身后。但只扫到了这个灰布棉袄
是不是还有人在?
井田一木派的人,还是孙茂才?
他回了酒店,上楼推开房间门。屋里还是空的,手底下的人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