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酒店的覆灭
温泉酒店的枪声还没停的时候,法租界酒店这边也动手了
中统的另一队人听见虹口方向传来的密集枪声——冲锋枪的扫射、手榴弹的闷响、驳壳枪的点射混在一起,隔着好几条街都能听见——以为那边已经得手了
带队的是个急性子,把烟头往地上一摔,说温泉酒店那边都打了好一阵了,再等下去功劳全让那边抢光了
他这句话刚说完,直接发信号,外围佯攻组就从酒店正门对面的咖啡馆二楼窗口探出冲锋枪,朝酒店门口的便衣哨位开了火
冲锋枪的子弹从二楼窗口倾泻而下,打在酒店正门的拒马和沙袋掩体上噗噗闷响
李力群的便衣们反应很快——他们本来就比海军那帮人专业得多,安检通道两侧的沙袋掩体是提前垒好的,冲锋枪一响,便衣们立刻蹲到掩体后面还击
南部手枪的射程不如冲锋枪,但便衣人多,从酒店大堂、巷口和侧翼同时开火,子弹在窄街两侧的墙壁上来回弹射,打得咖啡馆二楼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地
佯攻组蹲在窗台后面换弹匣,冲锋枪的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咖啡馆的方砖地板上,滚了一地。双方在酒店门口的窄街上形成了僵持,谁也无法前进一步,但便衣的火力已经完全被吸引到了正门方向
两个中统行动队的成员趁乱从酒店侧门的防火梯摸进了宴会厅
他们穿着从黑市上买来的西装,口袋里揣着请柬——请柬是假的,但印刷质量足以乱真,安检通道的便衣在检查的过程中根本没太仔细的核对
两人混在尖叫着往墙角缩的宾客堆里,低着头,和其他人一样蹲在翻倒的圆桌后面,看起来和任何两个被枪声吓破了胆的普通商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讲台——假金成泽正蹲在讲台后面,被几个便衣挡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便衣们背对着讲台,枪口全部朝外,注意力全在窗外咖啡馆二楼那个不停喷火的窗口上
两个刺客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离讲台只有短短一段距离,中间隔着几个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日本商人和一个抱着头趴在地板上的法国记者
其中一个忽然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匕首是从后厨偷来的水果刀,刀刃被磨得极薄,在宴会厅水晶吊灯的光照下泛着冷光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贴着地板往前窜了很短的一段距离,从背后靠近了离讲台最近的一个便衣
那个便衣正半蹲在翻倒的椅子后面朝窗外瞄准,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刺客左手捂住便衣的嘴,右手反握匕首从右侧颈动脉刺入,刀尖从左侧穿出
便衣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手指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就软倒在地上
另一个刺客在同一瞬间暴起,从倒在地上的便衣腰间拔出南部手枪,推开保险,对着讲台后面那张苍白的脸连开好几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