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酒店的覆灭
子弹打穿了假金成泽的胸口、肩膀和脖子,把他的身体从讲台后面掀起来往后撞在墙上,又顺着墙壁滑下去。他手里的演讲稿飞出去飘在水晶吊灯下,白纸上溅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点,像一朵忽然绽开的红梅
两个刺客还没来得及从讲台上撤下来,李力群的贴身便衣已经从宴会厅侧面的休息区冲了出来
这些便衣是76号专门从行动队里挑出来的老兵,个个都是在租界巷战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老手,拔枪速度比普通便衣快得多
他们没有喊话,没有警告,直接从侧面冲出,一人一把南部手枪对着讲台齐射,子弹把讲台上的麦克风打得飞起来砸在墙上,把两个刺客的身体打得在弹雨中剧烈抽搐
两人手里的枪先后掉在地上,身体先后倒在假金成泽旁边的血泊里——一个趴在讲台边缘,手指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另一个仰面躺在地板上,眼睛睁着,嘴角挂着一丝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血沫
与此同时,外围佯攻组被吉野带领的宪兵队堵在了酒店对面的咖啡馆二楼
吉野是在温泉酒店枪声响起之前,也就是所有人都在准备酒会的时候就接到酒井的紧急调令,带着宪兵队从公共租界方向赶过来,都在这里都藏了好几天了!而且他接到的命令是尽量抓活的!
他没有像便衣那样直接在窄街里对射——他把车停在巷口,让宪兵们把掷弹筒架在车顶上,往咖啡馆二楼窗口打了好几发催泪弹
铁罐从窗口飞进去砸在墙上弹了两下,白烟从窗户缝里滚滚涌出,呛得里面的人眼泪鼻涕一起往外冒,根本睁不开眼
佯攻组的冲锋枪手试图往楼梯口撤,但宪兵们已经从一楼后门冲了上来,皮靴踩在木楼梯上咚咚咚地响,踹开二楼包间的门,把剩下的三个人全部按在地上铐了起来——两个人的手指还扣在冲锋枪扳机上,另一个人正从腰间往外掏手枪,被宪兵一枪托砸在手腕上,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佯攻组全军覆没
李力群站在宴会厅中央,低头看着讲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假金成泽歪在墙角,那两个刺客倒在讲台边缘,便衣的尸体还趴在翻倒的椅子旁边,颈下的血已经在地板上凝成了一小片暗红色的果冻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溅在袖口上的血——不是他的,是刚才贴身便衣齐射时溅过来的
手帕擦完袖口被他揉成一团扔在地板上,落在血泊里无声地洇成了深红色
他转过身对身旁的便衣下了一道简短的命令:“把活着的刺客全部押回76号,死的拍照存档!宴会厅清理干净——天亮之前这里要恢复原样!”
然后他走到窗口,撩开被子弹打穿了好几个洞的窗帘往外看
吉野正把三个铐着的佯攻组俘虏往卡车上押,俘虏低着头,双手反铐在背后,被宪兵推着踉踉跄跄地上了车
李力群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至少逮住了刺杀的人,不至于被骂得太惨
虽然不是他的功劳,但谁说不能有?吉野他还能不了解吗?反正他的金条就会开口说有一份他的功劳,相信吉野很乐意卖这个面子!
他把窗帘放下,整了整袖口,转身走出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