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华的计划

　　“什么样的人？”

　　“脸生的外围”王耀华翻开档案袋里另一张纸，上面列了四个名字

　　“这几个都是之前在外围跑过货的，有良民证，脸从来没上过日军登记册。让他们在楼里进进出出，白天来，傍晚走。搬几个空木箱进去，再搬出来。门口停一辆破板车，车把上挂盏没点的马灯”

　　魏队长盯着图纸，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让铃木看见一栋空了很久的房子突然有了‘办公’的迹象——不是住家，不是仓库，是据点”

　　“我会让他觉得这是一个大据点”

　　“铃木会把情报报给武田。而武田——”

　　“到时候不管来的是谁都让他们有来无回”魏队长接过话头

　　魏队长把整张图纸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楼，巷子，棚户区

　　“笼子怎么布置？”

　　“楼里不放炸药。”王耀华说，“这次不炸。上次煤场爆炸之后，整个沪上日军对爆炸物的警觉提到了最高级。炸药用不得，一炸，宪兵队和海军全往这儿扑，撤都撤不掉。”

　　他在图纸上圈出三个位置

　　“对面二楼窗户——轻机枪一挺，封正面，侧巷拐角——冲锋枪两支，堵后路，楼内不设伏兵，全部火力布置在外围，等武田的人进去了，前门后门同时封死”

　　“不让他们出来？”

　　“不让”王耀华抬起头，“一个都不让，魏队长，你手下那四个冲锋枪手，从侧巷压上去，把后门堵住，机枪组封正门，你的人从对面楼顶用长枪点掉外围警戒，等全部兵力进了楼，火力网同时收口，不留活口！”

　　魏队长沉默了几秒。

　　“他们会不会察觉出来是一个陷阱？”

　　“等他们察觉，已经晚了”

　　王耀华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弄堂黑沉沉的，远处巡捕房的警笛声隐隐约约飘过来，又飘走了

　　“他带的人进楼之后第一件事是搜查。楼上楼下，柜子床底，地窖。搜查至少要五分钟。五分钟够你的人从巷口摸到后门”

　　“五分钟够了”魏队长说。

　　“搜查完之后发现什么都没有，他们才会意识到这是陷阱。他们肯定会马上撤离，但撤离的方向只有两个——前门，后门，两个门都在机枪和冲锋枪的射界之内。”

　　魏队长把没点的烟塞回嘴里。叼了一会儿，又拿下来。

　　“尸体怎么处理？”

　　“不处理。”王耀华转过身，“就留在现场，让特高课来收尸，让他们看见——”

　　天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