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迅速的武田
龟田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
听完值日军官的汇报之后他没有马上说话,只是把左手里的钢笔搁在桌上,然后用左手撑着桌沿站起来。
“派能调动的所有人去码头。一号码头到五号码头,全封”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吊在三角巾里的右手,嘴唇动了动,把那句“我亲自去”咽了回去,然后抬起眼,目光越过值日军官的肩膀,落在门口走廊的方向,“沈安呢?”
“沈少佐在他的办公室”值日军官说。
“叫他过来”
沈安和山田、渡边正在办公室里整理码头上个月的物资清单。
三人刚吃完午饭,山田趴在桌上打盹,渡边在擦枪,沈安正拿着一支铅笔在清单上逐项核对数字。
接到命令后,沈安放下铅笔站了起来,把衣领扣好,快步下楼,在二楼楼梯口遇到了那个值日军官。
听完任务之后他点了下头,回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山田,渡边,别闲着,有活干了”
山田从桌上抬起头,脸上还印着袖口的褶子印。
他揉了揉眼睛,看见沈安的表情之后什么也没问,站起来把军帽扣在头上,顺手从桌角拿起车钥匙。
渡边已经把南部手枪重新装好插进了腰间枪套,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门边。
三分钟后,黑色丰田驶出宪兵队侧门,拐上通往码头的碎石路
车里,山田从后座探过头来:“老大,什么任务?”
“特高课跑了个人,据说往码头这边来了”沈安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路面,“我们负责排查自己熟悉的码头,重点是四号码头和五号码头——非正式渔船停靠点都在这两处”
山田把枪套从腰间解下来搁在膝盖上,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重新插回去。
渡边坐在后座另一侧,把南部手枪从枪套里拔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山田看看他,又看看沈安,喉结滚了一下。
秋山义人以前也是可以随便进出特高课的人,和他们没有任何交情,但山田在一些需要调阅码头通行记录的案子里听同事提起过他
现在听说这个人对自己人下手那么狠,山田有些难以置信
沈安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杀了两个同僚。两个押送便衣,被扭断脖子,死在一间厕所隔间里。其中一个刚从关东军调过来,在特高课还待不到一个月”
山田闭上了嘴,沉默了很久,把自己缩回后座,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枪套上的搭扣。
渡边一言不发地把南部手枪拔出来检查了一遍,弹匣抽出来看了看,又推进去,然后继续擦那把已经擦了三遍的枪管,只是擦枪的频率比之前快了不少。
车子驶上码头区,碎石路面开始变成坑洼的煤渣路。
空气里弥漫着苏州河特有的淤泥腥味,混着渔船柴油发动机的废气。
码头边上停着一排渔船,桅杆上的渔网还没晾干,在晨风里轻轻晃荡。
远处能看见几个搬运工正扛着麻袋从一艘货船上卸货,旁边的岗亭里坐着个打瞌睡的宪兵。
沈安把车停在四号码头的入口处
他推开车门,回头看了后座两人一眼:“仔细查。所有非正式停靠点都不要漏过,注意右手拇指有伤、左手手腕可能有擦伤、一顶旧帽子——这是目标特征,还有什么问题吗?”
山田和渡边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