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被抓了
渔具仓库的破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腐朽的木板带着锈蚀的铰链一起飞出去,砸在栈桥上,碎成几片。
木栈桥被砸得剧烈晃动,拴在尽头的巡逻艇也跟着左右摇摆,缆绳绷得嘎吱作响。
魏队长从仓库的黑暗里走出来,军靴踩在晃动的栈桥上稳得像踩在平地上。
他身后跟着两个队员,一左一右,手里的驳壳枪枪口指着秋山。
三个人显然是早就藏在仓库里的——可能藏了好一阵子了,从秋山翻进铁丝网那一刻起,他们就蹲在那堆发霉的渔网后面,透过墙板的裂缝看着他在栈桥上拧油管、检查发动机、用油布裹金条。
秋山手里的扳手还攥着,指节发白。
他的眼睛飞快地扫了一遍栈桥两侧——没有掩体,唯一的退路是跳进苏州河,但河面离栈桥至少两米高,跳下去不死也残。
而魏队长离他只有五步,驳壳枪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胸口,这个距离上就算他在特高课受过再多的格斗训练也没有任何意义。
“秋山,别紧张”魏队长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嘴角那道疤在昏暗的夜色里抽动了一下,笑得不紧不慢,“你的船我们已经搜过了,信号枪,还有那把南部——都在我这儿,对了,你不会还没有检查过船吧?”
秋山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哈哈哈”魏队长笑得很轻,声音压在喉咙里,不是那种开怀大笑,是猎人看着踩中夹子的狐狸时那种志得意满的笑。他把烟塞回嘴里,冲身后的两个队员偏了偏头,“带走”
两个队员一左一右上前。
秋山没有反抗,只是在绳子绕过手腕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咬字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心知肚明但没人愿意说出口的事实:“你们抓了我,也拿不到我手里的东西”
“东西不急。”魏队长转身往码头上走,头也不回,“先把你带走,东西慢慢撬”
两个队员押着秋山从栈桥走上码头。
雾还是那么浓,探照灯的光柱在云层下面无声地扫来扫去,苏州河上的汽笛声闷哑而遥远。
码头尽头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引擎没熄,排气管突突地冒着白烟。
秋山被蒙住眼睛塞进后座,一个队员坐在他左边,枪口抵着他的腰。
魏队长坐在副驾驶,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的烟气。
他回过头看了秋山一眼——秋山坐在后座中间,两只手被麻绳绑在身前,低着头,脸上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