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蛋鬼”
铁门被从外面推开时,他正在用意志力对抗第四轮倦意。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一个人,是四个人。
没有人拿着铁皮桶,没有人端着水盆。
他们在铁桌前一字排开,最后面的人把一扇铁制折叠屏风搬了进来,展开,挡在冈村面前,刚好遮住他的下半身和大腿以上的视线。
然后其中两人蹲下来在屏风后面忙活了一阵,冈村听得到金属碰撞水泥地的声响,还有绳子被拉紧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但他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
最后一个人站起来绕到椅子背后,把椅子连同冈村整个人往后倾斜了一个角度。
铁椅前腿离地,后腿撑着水泥地面,冈村的身体被迫向后仰,后背靠在冰凉的铁椅背上。
然后蹲在屏风后面的两个人直起腰,退到铁桌旁边,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根绳子。
冈村低头一看,一根粗糙的麻绳从屏风下面延伸出来,绳头在他视线可及的范围之外,但绳子中段穿过铁椅两条前腿之间,末端绑着一个沉甸甸的铁制秤砣。
秤砣表面锈迹斑斑,在台灯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冈村还没反应过来这根绳子是做什么用的,那个拿着绳子的人把绳子拉回两腿之间,绳子在铁椅底座的铁环上滑过,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然后他松手。
秤砣在重力的作用下沿着绳子往回摆,划过一道弧线,穿过铁椅前腿之间的空隙,精准地砸在冈村的QQ上,简直是男人不可领悟之痛!
多么痛的领悟!
不是那种被针扎、被刀割的局部刺痛,是一种从身体最核心处炸开的、沿着每一条神经往四肢和大脑同时猛冲的钝痛。
冈村整个人从腰部往上猛地弹起来,绑在手腕和脚踝上的麻绳被扯得咯吱响,铁椅前腿落回水泥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后脑勺撞在铁椅背上,金丝眼镜从鼻梁上飞出去落在水泥地上,镜片没碎,但一只镜腿歪了。
他的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种介于惨叫和干呕之间的声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老高,颧骨上那道硬朗的线条此刻完全扭曲了。
冈村的大脑在剧痛中彻底清醒了。
这一瞬间的清醒比他这辈子任何一个清晨的咖啡都管用——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而他的大脑在这片混沌中拼凑出一个清晰而冰冷的结论:
这些人不是来跟他谈条件的,不是来审讯他的,甚至不是来逼他开口的。
他们可能就是在纯粹地折磨他!
他的脑海里不断的闪回,寻找自己的仇家或者会这样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