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行归属!
罗宾汉回到亭子间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把所有东西塞进床底下的破木箱里,然后仰面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两趟活干得还算利索,高桥兄弟一家四口加一个森下诚,档案上那两个名字后面密密麻麻的罪行清单,他一笔一笔“替”他们还清了!
他闭上眼睛准备睡一觉——奉天那边每次干完活之后也是这个节奏,找个地方躲几天,等风声过了再出来接着干!
第二天早上,森下商行的掌柜福田老头像往常一样天不亮就起来清点后院仓库的清酒库存,然后拿着扫帚从后院一路扫到前门。
他扫到楼梯口时注意到二楼账房的门上贴着一张写着“免打扰”的便笺,也没太在意——森下老板查账时经常自己关在账房里很久不出来,贴张条子也不是第一次。
到了快中午阿福来上班时顺口提了一句,说昨天傍晚森下老板的茶是他送的,后来有个新来的帮手替他端上去了,之后就没见过老板下楼。
福田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紧闭的门,觉得不太对劲,让阿福上楼敲敲门。
阿福敲了好一阵没人应,福田亲自上去推开门,看到账房里一片狼藉——翻倒的茶几、摔碎的茶杯、散落一地的账簿和发票,森下诚仰面朝天躺在地板上,脸色灰白,眼睛半睁着,脖颈处有一块拳头大的青紫色淤痕,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沫。
福田踉跄着退出账房,扶着墙摸到楼下,用发抖的手指摇了电话手柄,对接线员报了宪兵队的号码。
宪兵队值班室接到电话时吉野正翘着腿在办公室里啃一只烧鸡腿。
值班宪兵跑进来报告说虹口一家日本商行的掌柜报案,店里死了人。
吉野把鸡骨头搁在油纸上,心想大概是哪个不开眼的走私贩子又和同行火并了,派了一小队人去处理。
他擦了擦手继续啃鸡腿,不到一刻钟电话又响了,这回是带队的小队长打回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长官,死者是梅机关外勤行动课的秘书森下诚,现场有明显打斗痕迹,不像是自然死亡!”
吉野把拿在手上的清酒搁下,用毛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油。
“封锁现场,前后门都封,谁也不准进去!”
他挂了电话之后马上摇了手柄接梅机关总机,对接线员说找龟田将军。
电话那头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龟田的声音沙哑而平稳,显然刚才正在批文件。
吉野把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梅机关外勤行动课的人,死在自己商行的账房里,现场有打斗痕迹,不像是自杀或意外。龟田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知道了,我会派人去看看!”
龟田挂了电话之后按铃叫来秘书,让她通知情报分析课课长松本浩一来一趟。
松本推门进来时脸上还挂着那副标准的、在机关长面前永远恭敬得体但骨子里疏离的微笑,龟田把吉野的报告复述了一遍,说梅机关外勤行动课的秘书死在自己的商行里,宪兵队已经封锁了现场,让松本亲自带人去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