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行归属!
松本的笑容僵在嘴角,愣了一下才说这种事按惯例应该是宪兵队或特高课的外勤负责,情报分析课没有出现场的职能。
龟田没有抬头,继续翻着面前的文件,语调平淡:“现在有了!”松本站了片刻,喉结滚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下头转身出去。
松本带着两个情报分析课的技术员到达森下商行时已是正午,宪兵队的警戒线把前后巷口都封了,几个便衣站在线外拦住看热闹的路人。
松本在账房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蹲在地上对着现场一寸一寸地看——门框上没有撬痕,窗户完好,说明凶手是和平进入账房的;墙上那行血迹斑斑的“杀人者、罗宾汉”和地上的血迹泼溅轨迹都能对得上,死者被一击毙命之前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抗;桌上的便笺是死者亲笔所写,笔迹鉴定显示没有受胁迫的迹象,说明死者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写下了“免打扰”三个字。
他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得出一个结论:一个让对方没有警惕的人,以和平方式进入了梅机关外勤行动课人商行的私人账房,在没有遭到任何反抗的情况下将其精准击杀,事后还在墙上留下了类似奉天那边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满洲罗宾汉”的作案签名。
凶手在账房里待的时间很长——长到足以让森下诚亲手写下免打扰的便笺,长到足以让森下诚毫无防备地把这个人当成朋友?还是他们本来就是朋友?
但他绝对不知道的是这件事的暗流绝对不是他能承受的!
下午时分松本回到梅机关向龟田汇报。
他把现场勘查记录摊在龟田面前,指着血迹照片和便笺笔迹鉴定逐条分析,结论是蓄意谋杀,凶手极可能是梅机关内部人员或与对方有密切联系的日本人。
龟田听完之后没有追问任何细节,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就让宪兵队负责后续”。
松本站了片刻,等着龟田可能会补上的下一句话——比如让情报分析课配合调查、比如成立专案组、比如通知特高课协查——但龟田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把面前的文件翻到下一页继续批阅。
松本退出办公室之后龟田拿起内线电话摇了手柄接通了宪兵队吉野的专线。
电话那头吉野接起来时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确定,毕竟这种事梅机关怎么肯把主动权交给宪兵队。
龟田只说了一句:“让宪兵队负责后续”吉野立刻就明白了。
他挂了电话之后把副官叫进来,口述了几条命令。
副官听完之后愣了一瞬——森下商行的产权归属问题,按正常程序要走法务局和陆军省的后勤部门,至少得花半个月。
吉野说不用走程序,直接派人去市政厅把商行登记转到宪兵队名下,理由是梅机关外勤行动课秘书涉嫌通敌,其名下资产由宪兵队暂时代管。
至于“通敌”的证据,宪兵队档案室里多的是。
副官把这几条命令记在本子上跑出去办之后,吉野靠在椅背上把悠闲的抽着烟。
森下商行,虹口吴淞路,清酒和罐头的独家代理——这门生意以后就是宪兵队自己的了!
这个商行现在归谁那还不是宪兵队说了